无论张无忌多么强大,绝大部分读者心中的武林至尊依旧是张三丰。然而,这仅仅是读者的看法,书中人物却未必如此认为。
举个例子,在张三丰百岁寿宴上,少林派空智大师曾言:“久闻张真人武功源自少林,武林中传言,张真人功夫超越师门,我们一直敬仰他,但不知这是否言过其实。今天,便在天下英雄面前,斗胆请张真人赐教。”
由此可见,张三丰的强大并非人尽皆知,也未必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。实际上,从他在书中的表现来看,确实没有给人一种“无敌于天下”的强大感觉。
在旧版小说中明确提到,张三丰直至七十岁才出山:“张三丰直到七十岁武功大成,方才开始收弟子。尽管他已九十高龄,但他的七个弟子中,年纪最大的宋远桥也未满四十岁,最小的莫声谷仅十几岁。”这无疑是一个典型的“大器晚成”。
展开剩余76%那么,为什么张三丰没有早点出山,迅速成名呢?或许与当时三位魔头横行武林有关,而这三人无疑是张三丰无法轻易招惹的强大存在。
首先,书中的“百损道人”并未正式登场。实际上,百损道人早已去世,他在《倚天屠龙记》的正篇中仅由张三丰提及,而他死于三十年前。书中这样写道:“张三丰皱眉说道:‘我以为三十年前百损道人去世后,那毒辣的玄冥神掌已经失传,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使这门武功。’”
这个时间点的设定非常微妙,金庸似乎在暗示一个事实:“百损不死,三丰不出”。也就是说,张三丰为了避开百损道人的锋芒,选择了隐居,而不是以“正道宗师”的身份去正面应对这一魔头。事实上,从他提到百损道人时的语气可以看出,张三丰并没有信心能战胜百损道人。就连当时张无忌中了玄冥神掌,张三丰与五位弟子一起为他疗伤,都无济于事。
书中接着描述了这样的场景:“张三丰叹息一声,未曾回答,脸上泪水纵横,双手抱着无忌……众弟子大为震惊。自从他们拜师以来,张三丰一直潇洒自在,没见过他有如此沉痛哀伤之情。”
从这些细节中可以看出,张三丰当时并没有能力解除玄冥神掌之毒。年轻时的他,实力远远不如他九十高龄时那般强大,因此他也无法与百损道人对抗。
如果百损道人只是个单打独斗的恶棍,那另一位魔头,蒙古大汗忽必烈,绝非百损道人能比。回顾《神雕侠侣》中的襄阳大战,杨过以飞石击杀蒙哥大汗,随即忽必烈继位,成为新一代的蒙古大汗。上位后的忽必烈再次带领蒙古大军发起攻势,攻下襄阳,最终建立了大元王朝。
张三丰深知,若连一个百损道人都难以应对,又怎敢面对坐拥数万乃至数十万大军的蒙古大汗?回顾当年的郭靖,凭借襄阳城的坚固防线尚且无法抵挡蒙古铁骑,而当时的张三丰不过是孤身一人,又怎能与大军抗衡?
原著第十一回中,张三丰曾霸气地说:“老道一生,专杀鞑子。”可以看出他对蒙古入侵者的深恶痛绝,但事实上,他的实际行动却显得格外谨慎,甚至几乎没有主动出手。他甚至在赵敏带领蒙古兵攻上武当山时,劝告俞岱岩不要拼死抵抗,要将武当派的传承留存下来。可见,张三丰并不敢与蒙古势力正面冲突。
除了蒙古大军的威胁外,张三丰年轻时还要面对另一位背景强大的魔头,那便是明教教主阳顶天。
在《倚天屠龙记》发生的时代,阳顶天并不算纯粹的恶人。虽然他领导的明教行动偏激,但他一心抗元,试图恢复汉族的政权。杨逍曾这样评价阳顶天:“天下百姓苦难深重,人心思变,正是驱除鞑子、还我河山的良机。昔年阳教主执掌明教,日夜为兴复而努力,只是本教行事偏激,百年来与中原武林各派恩怨深重,难以联合抗敌。幸得张教主执掌教务,逐渐化解怨恨,大家才得以同心抗敌。”
阳顶天是一个复杂的角色,他一方面抗元,另一方面却未能管好教内的恶徒。所以他并非纯粹的恶人。但阳顶天的统治下,明教一直是个危险的势力,而后继的明教教主——张三枪,则更为猖獗。
书中记载了关于张三枪的事情:“南宋建炎年间,王宗石教主在信州起事;绍兴年间,余五婆教主在衢州起事;理宗绍定年间,张三枪教主在江西、广东一带起事。明教素来与朝廷对立,朝廷称我们为‘魔教’,严加禁止,因此我们为了生存,行事隐秘。”
张三丰也曾回忆,明教自唐朝以来便在江湖中作恶,阳顶天领导的明教虽然较为理智,但其前身一直是个与朝廷作对的敌对势力。而张三枪与先前的明教教主一样,他并非为援助郭靖抗敌,而是趁火打劫,想借乱世之机夺取天下。
对于当年的张三丰来说,张三枪所代表的明教势力无疑是一个强大且棘手的敌人。尤其是张三枪可能掌握了乾坤大挪移之类的高深武学,而明教内部更有庞大的教众,张三丰自然无法轻易招惹。
或许正是因为百损道人、忽必烈和张三枪这三位魔头的存在,张三丰才选择隐居深山,直至七十岁才出山,这也是他避免正面冲突、最终成就大器晚成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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